死后嚼一嚼(2)
进了网吧,一股扑鼻的血腥气飘来,顺着那味道闻去,刑侦科科长于箫就站在死者所在的包房外,见莫臣来,才要说什么,就见他径直的走向落在地上心脏。
躺在地上的心脏因为离体时间较长,呈舒张状,而从地面喷溅的血来开,心脏落在这里的时候心肌仍在抖动,所以四周会有小范围的喷血,戳了戳那颗完全死掉却牵连着大部分血管的肉坨,莫臣舔了舔手指的味道,血是腥甜的,带着些铁锈的味道,应该是用铁器取出的,起身,走进死者所在的包房。
因为是夏天,死者穿着一件很薄的T恤,后胸口的位置呈血洞形,打开手电,自胸口看去肋骨以不正常的断面向内折断,而几根肋骨的折断面上,还挂着丝状的肉。
关掉手电,又看了一眼包房的门把手,淡然的法医皱了皱眉头,门把上有一个铁钩,如果他没记错,这样的铁钩应该是早市上卖猪肉的肉贩才会用的那种悬挂内脏的钩子。可是这钩子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皱眉头不解的样子,女助手苏贞道:“头儿,不然我先来?”
摆了摆手,彻底把现场交给助手,莫臣自包房退出来,冲着等在外面的于箫道:“死者什么背景?”
“小康之家,虽然学习不好,也不孝敬父母,却没有特别不正常的社会关系,所以仇杀的几率应该不大。第一个目击证人在隔壁做笔录,要不要去看看。”于箫与莫臣是同一期警察学校毕业的,在市局这几年两人合手破过许多大案,所以彼此有什么习性,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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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看到那个被问个笔录都吓到颤抖的目击证人,莫臣第一直觉是他绝不是凶手,一般会逃避责任的凶手,虽然脸上是恐惧的,但是双眼会无比淡定,而这个满身肌肉的男目击者,恐怕警察吼他一声:“交不交代。”都会吓得哭出来,又怎么会有胆子,用铁钩把人的心脏拉出来。
助手拍照取完证据,刑侦科的警察把尸体送上警车,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回警局的路上,于箫道:“什么看法?”
及不着调,莫臣道:“想吃肉了。”
“还饿死你呢,肉估计没有了,早餐还可以。”没开车回警局,于箫的车驶进一条小巷子,这巷子他们上学的时候总来,那时候基本和刚刚那个惨死在网吧的少年一样,也是为了泡网吧,玩到早上在早市吃完早点再回学校上课,起初那个小组织,因为莫臣的怪异,并没被他们接纳其中,后来还是一次,他们玩cS正是火爆的时候,一双手挨个拍在他们宿舍另外五个的肩膀上,于箫摘了耳机才准备骂人的时候,就见莫臣站在他们身后道:“十点钟,宿舍清查。”
警察学校的清查几乎都是要命的,如果查到学生外宿,结果只有开除,几个玩的不亦乐乎的人呆了一下,扔掉鼠标,账都没结,撒丫子就往学校跑,而那次幸好有莫臣的通报,不然,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后来,即便是整个宿舍唯一一个学法医的,也是最怪的那个,莫臣也渐渐被宿舍的人接纳。
小摊子前,要了心肺汤和胡椒烧饼,没坐下等餐,莫臣走到早点摊不远处的生肉摊前。
就像他昨晚想的一样,肉摊摆着黑色的铁钩子,而铁钩也勾着一枚心脏,红的似血一般的心脏,似乎才从猪的身体里撤出来。
指着一大片有着厚厚脂肪的猪肉,莫臣道:“这猪是您自己杀的吗?”
“当然了,我这儿的猪都是自己杀自己卖。”
“那杀猪的时候,心是要一下从猪身上勾出来吗?”
杀猪人讥笑道:“猪肉皮那么厚,怎么往出勾?杀猪要先放血,再开膛,最后拿出心肺大肠,就是这么一堆东西。”说着他把一大挂血肉模糊的东西扔在莫臣面前。